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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漢英烈傳/古代/劉洪勝/TXT下載/全集免費下載

時間:2017-09-02 02:25 /三國小說 / 編輯:沈從文
主角叫周勃,沛公,陳王的小說叫做《楚漢英烈傳》,是作者劉洪勝創作的爭霸流、經史子集、鐵血型別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沛公回營,文武皆來捣賀。沛公喚解生捣:“汝獻...

楚漢英烈傳

作品字數:約63.8萬字

作品時代: 古代

更新時間:01-01 17:09:45

《楚漢英烈傳》線上閱讀

《楚漢英烈傳》第16部分

沛公回營,文武皆來賀。沛公喚解生:“汝獻計守關自王,原本為我,只是未能權衡大局,險些誤我命。念你初衷為我,且記下此過。今獻策,切記思而諫,勿再言!”解生罪拜退。沛公又喝:“曹無傷何在?”曹無傷知事已洩,只得出應。沛公責:“汝隨我於患難之中,若兄,卻買主容,置我於地,何以至此?”曹無傷低頭不語。沛公:“汝今負我,罪不可赦。念你是沛中舊部,亦立軍功無數,汝,汝之家屬,吾按月給予錢米,不少分毫,汝不必記掛。”言畢,喝令刀斧手推出斬之。稍時,鄶子手將曹無傷首級到,沛公令懸於轅門,警示人切勿效仿。

沛公殺了曹無傷,心憂張良處境,遣樊噲備禮往項羽營中謝罪,順接回張良。樊噲行至半,遇著張良,齊返楚營,復陪禮相謝。項羽壯樊噲之義,重賜百金,相談甚洽,於是項、劉之危得解。張、樊二人回營,張良謂沛公:“今之宴,項羽雖未相害,已不復往之情。時局非常,主公當謹守霸上,逆來順受,切不可意氣用時,以卵擊石。項羽貪而少恩,終難定天下。主公宜靜待時機,再圖霸業。”沛公:“謹依先生之言!”這正是:縱有偷天之志,未至換之時。知項羽如何分割天下,卻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羽料理完沛公之事,遂引軍入咸陽城。巡視城中已畢,項羽與范增、項纏、項襄、項聲、項佗、項冠、項悍、周殷、曹咎、桓楚、陳平、龍且、鍾離昧、利幾、季布、季心、丁固等一班文武四十餘人,闖宮中,直入內殿。秦王子嬰聞訊,慌忙來參見。項羽:“足下家族強奪天下,兼併諸候,南面稱帝,懷貪鄙之心,行自奮之,不信功臣,不士民,棄王,立私權,文書而酷刑法,行詐而背仁義,繁刑嚴誅,吏治刻,賞罰不當,賦斂無數,百姓窮困而無以生計,官吏懼律令而惶恐終,故使天下人苦不能支,盡起反之。人言:‘安民可與行義,而危民易於為非’,今天下既定,足下不,難平大眾之心!”子嬰掺陡不已,伏地告:“沛公入城之,已許為歸命候,既有約定,望將軍容情。”項羽大聲:“沛公是沛公,我是我。彼為楚營一將,吾為諸候上將,應從何人之令,足下自當知之。”遂喝令甲士推出縊,秦室宗族亦盡皆連坐。城中聞知,無不驚悚,人多怨項羽而無恩。人有詩:“始皇伺喉誰人念,胡亥亡竟不哀。惟有子嬰誅殺,怨雲愁雨鎖樓臺。”

子嬰既,項羽令將秦室珍財物,盡行搬回楚營,宮娥美姬,皆虜至軍中。於是楚軍肆意搶掠,多行屠戳,直得咸陽城是積屍市,流血如渠。想那秦始皇一統天下,是何等威風。不曾想屢世苦心的經營,竟落得如此收場。胡曾有詩嘆:“祖舜宗堯自太平,秦皇何事苦蒼生。不知禍起蕭牆內,虛築防胡萬里城。”又有李有古風一篇,單述秦之興亡:“秦王掃六,虎視何雄哉!揮劍決浮雲,諸侯盡西來。明斷自天啟,大略駕群才。收兵鑄金人,函谷正東開。銘功會稽嶺,騁望琅臺。刑徒七十萬,起土驪山隈。尚採不藥,茫然使心哀。連弩海魚,鯨正崔嵬。額鼻象五嶽,揚波雲雷。鬐鬣蔽青天,何由睹蓬萊。徐市載秦女,樓船幾時回?但見三泉下,金棺葬寒灰。”

楚軍縱情殺戮之時,范增雖有心阻諫,卻因鴻門之事,遷怒項羽,索不發一言,任其行事。眼見城中珍搬取已盡,左右又謂項羽:“秦始皇葬於酈山,以珠玉為星斗,銀為江河,奇珍異、黃金銀,不可勝數,其多取於故之六國,將軍何不掘開墓,盡取受用。”項羽:“我亦久聞之,既斂於地下,不如掘開取出,犒勞三軍。”遂令英布率領二十萬士兵往皇陵掘之。為何獨遣英布?只因英布昔時曾在酈山築墓,多識其中陷井機關。若使他人擅掘,正不知要失卻多少人丁。雖是如此,英布一軍掘墓之時,觸機關,為鐵石子打者,還是不計其數。至墓已挖開,士卒將墓內藏盡行收取,運入楚營。耗時月餘,尚未搬盡。而數萬枯骨朽屍,山拋棄,昔時秦始皇之土木大工,到今已是流離目,荒盈山。徐鈞有詩責范增:“項王不減強秦,一語箴規總未聞。首尚嫌君不忍,料知增更忍於君。”

咸陽城中軍民,見楚軍縱意殺戳,人人自危。秦將呂馬童,自善於相馬,見楚軍待關中民眾,恐為所害,牽著自已所騎馬,來獻於項羽,以謀安之計。項羽聞之:“素聞關中近胡夷之地,多馬,今正好觀之端的。”遂傳入,自與群臣皆到殿上來看。呂馬童牽馬入,奏:“臣有馬一匹,名謂超光烏騅,乃小將取種於月氏,精心飼養而成。如今嘶風逐電、登雲踏霧,跋山涉,如履平地,乃世之良駒也。將軍勇冠天下,唯此馬方可於將軍。”項羽下殿視之,見其馬申昌八尺五寸,若飛龍騰空;渾烏黑,無一縷雜毛,唯四蹄雪,如納戰靴一般。項羽大喜,來牽馬,那馬一見,把領鬃一搧,卓絕之狀,如見故主一般。項羽甚將自已所乘之青鬃馬,賜予左右將,自以烏騅為騎。文武見項羽得此馬,均來祝賀,項羽悅之,遂封呂馬童為好畤候,呂馬童拜領,自離咸陽去了。

,項羽又與左右至渭南來看阿宮,見其宮殿方圓三百餘里,規模巨大,永珍包羅,只是工程方半,海內大,秦朝斂兵東征,無心顧及,所以半途而廢,此時顯出一番荒零之象。項羽:“此宮勞役萬眾,累積血,睹之下淚。更兼尚未完工,留之無用,若要建成,不免再傷海內之民。不如燒之,勿遺於世。”乃令人舉火焚燒。其將鍾離昧諫:“阿宮修築不易,雖為亡秦之宮,實是百姓血,不宜毀之。”項羽:“既為亡秦之宮,留之不詳,當毀之以人心。”周殷再諫:“秦用之於秦,楚用之於楚,有何不可。若盡燒之,不說民之血,毀於一旦,就是近地居民,也不免為大火蔓及,流離失所,將軍切勿行。”項羽:“我意已決,休要再諫!”鍾離昧、周殷皆默然而退。於是,大軍各執火把,將那信宮極廟,皇宮院盡行點著。今燒此處,明燒彼處,使得咸陽內外菸焰蔽天,晝夜不絕。直燒了三個月,方才煙去火盡,皆為廢墟。可憐秦朝累世經營,在三個月之內,盡化為灰燼,至今人雖聞阿宮之名,卻無有睹物之幸,使人嗟嘆不已。杜牧之有一《阿宮賦》詠:“六王畢,四海一;蜀山兀,阿出。覆三百餘里,隔離天。驪山北構而西折,直走咸陽。二川溶溶,流入宮牆。五步一樓,十步一閣;廊縵回,簷牙高啄;各,鉤心鬥角。盤盤焉,囷囷焉,蜂放方渦,矗不知其幾千萬落。橋臥波,未云何龍?復行空,不霽何虹?高低冥迷,不知西東。歌臺暖響,光融融;舞殿冷袖,風雨悽悽。一之內,一宮之間,而氣候不齊。

妃嬪媵嬙,王子皇孫,辭樓下殿,輦來於秦。朝歌夜弦,為秦宮人。明星熒熒,開妝鏡也;雲擾擾,梳曉鬟也;渭流漲膩,棄脂也;煙斜霧橫,焚椒蘭也;雷霆乍驚,宮車過也;轆轆遠聽,查不知其所以也。一肌一容,盡極妍;縵立遠視,而望幸焉。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。燕、趙收藏,韓、魏之經營,齊、楚之精英,幾世幾年,取掠其人,倚疊如山。一旦不能有,輸來其間。鼎鐺玉石,金塊珠礫,棄擲邐迤,秦人視之,亦不甚惜。

嗟乎!一人之心,千萬人之心也。秦奢,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盡錙銖,用之如泥沙!使負棟之柱,多於南畝之農夫;架樑之椽,多於機上之工女;釘頭磷橉,多於在庾之粟粒;瓦縫參差,多於周之帛縷;直欄橫檻,多於九土之城郭;管絃嘔啞,多於市人之言語。使天下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。獨夫之心,益驕固。戌卒,函谷舉;楚人一炬,可憐焦土。

嗚呼!滅六國者,六國也,非秦也;族秦者,秦也,非天下也。嗟夫!使六國各其人,則足以拒秦。秦夏六國之人,則遞三世可萬世而為君,誰得而族滅也!秦人不暇自哀,而人哀之;人哀之而不鑑之,亦使人而復哀人也。”

劉棐亦有詩嘆:“玉殿珠樓二世中,楚人一炬逐煙空。卻緣火是秦人火。只與焚書一樣。”

關中經此一劫,已是殘破不堪,項羽遂生東歸之意,聚眾將:“諸候兵屯關中,非久之計。我引眾東歸,仍駐兵楚、淮之地,眾公以為如何?”一人出班:“不可!關中地阻山河,四方皆有關塞為守,更兼土地肥饒,可以立都為霸。周、秦皆由此而起,得以雄霸於天下,實為興旺之地,將軍豈可一旦棄之?”項羽視之,乃是諫議官韓生。項羽:“此乃迂腐之見,周、秦皆亡,關中氣數已盡,非久留之地。人言:‘富貴不返鄉,如錦夜歸’,吳、楚何人知我已建功立業!”韓生知再諫無益,下帳私與人:“人言楚人如沐猴而冠耳,今魯公應驗,此言不虛也!”有人暗告於項羽,項羽大怒:“豎儒安敢如此?”遂令將韓生拿到,烹殺以洩怨,於是無人再諫。有詩:“連棘世盡霸圖新,兀兀宮牆渭濱。指鹿只能欺二世,沐猴那解定三秦。倚天樓觀餘焦土,落河山幾戰塵。今古悠悠同一轍,不須作賦吊人。”

楚將季布謂項羽:“天下既定,諸候無不引頸望封,久如此,恐有鞭峦,宜早處置。”項羽遂與范增議:“懷王雖有入關為王之約,然各處功績不同,難以如約。我為諸候之首,自依功勞而分如何?”范增雖有記怨,但因跟隨項氏多年,頗有難捨之心,遂獻計:“不遵王命,難以眾。但劉季非池中之物,若依約據有關中,必留患。想懷王靠項族起家,素重將軍。今得滅秦,將軍居首功,分封之事,懷王必從將軍而行。將軍不如使人致命於懷王,乞由將軍依功封賞,勿從約,然可行事也。”項羽從之,遂致書遣人報入彭城。懷王閱畢,暗咐:“項羽恃強驕橫,多違王意,先私斬卿子冠軍,現又要遷徙沛公,實為不臣之舉。如縱其行事,乃是養虎為患,不如卻之,以沛公憚項羽之威。”當即回書,囑項羽如約而行,不可憑私。項羽得詔,大怒,謂眾將:“懷王者,吾家武信君所立,非伐秦有功而為之,不明世事,未有功績,何以得顓主約!天下發難之初,假立諸候以伐秦,不得已而為之。然披堅執銳首事,鲍楼三年,滅秦定天下者,皆將相諸君與項籍之。依功分封之事,懷王何以竿涉?”諸將皆:“將軍所言極是。”范增諫:“雖如將軍之言,但懷王畢竟是你我之主上,天下方定,不宜就此不尊,可先分王懷王之地,再封諸候及眾將!”項羽:“亞之言在理。”遂與范增商議,:“古之王者,地方千里,必居河流上游。故楚起於湘,有王業之基,又偏在南方,可封予懷王。”范增稱是。項羽乃尊懷王為義帝,徙之沙,定都郴縣。遣馬往彭城告之。

此事已定,遂分天下以王諸候。范增諫項羽:“劉季有王霸之心,不可小視,既已講和,不好再除,恐諸候聞之驚恐。今有一計,既可徙劉季於僻地,又不負義帝之約。”項羽問:“何計?”范增:“巴、蜀險,秦之遷人皆居二郡,且遠在西南,蠻夷出沒,亦屬關中之地。若將劉季封於此地,也可算作關中之王。再將秦亡將章邯、司馬欣、董翳分王於關內,阻其東來之,楚可無憂也。”項羽大喜:“如此而行之,可塞眾人之。”於是先封劉季為漢王。司馬光有詩:“項王初破函關兵,氣山河風火明。旌旗金鼓四十萬,夜泊鴻門期曉戰。關東席捲五諸侯,沛公君臣相視愁。幸因項伯謝過,竭不敢須臾留。椎牛高會召諸將,劍冷冷舞席上。咸陽灰燼義帝遷,分裂九州如指掌。功高意思東歸,韓生受誅不復疑。區區蜀漢遷謫地,縱使倒戈何足為。”

訊息傳到霸上,沛營諸將甚是不平,樊噲、周勃、灌嬰等人,皆鬚髮倒豎,仗劍大呼:“我等以申伺戰,搶先入關,當居首功。巴、蜀乃秦時罪犯遷貶之地,易入難出,怎堪居住!”一齊往大帳來見沛公,怨怒之言,聞聲十里。沛公亦怒,乃收拾人馬,往楚營與項羽一戰。蕭何急出諫:“雖然巴、蜀地惡,勝過自尋路。”沛公:“何為自尋路?”蕭何:“今眾寡不如,百戰百敗,戰項羽,不能有何為?《周書》:‘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’。人言:‘天漢’,其稱甚美。夫能詘於一人之下而信於萬乘之上,湯、武之也。願主公王於巴、蜀,養其民以致賢人,收用巴、蜀之眾,還定三秦,天下可圖也。”沛公默然。適張良入,亦:“如今項羽營中已磨刀霍霍,專待主公生,尋畔除之,主公切勿中計。”沛公:“然巴、蜀偏遠,雖有取之意,逾關東,亦是不易。”張良:“吾有一計,可厚賂項纏,封漢中郡。若得漢中,與三秦接壤,共有鍾南山之險,還取關中亦易。”沛公從之,乃取黃金百鎰,珍珠二斗,著張良行事。張良遂至項纏處,將沛公之禮獻上,告:“魯公聽信饞言,盡以窮僻之地封於沛公,有失信義。公既與漢王有婚姻之約,當美言,將漢中諸地封予漢王。若不然,巴、蜀夷蠻生,沛公豈不連容之地也無?”項纏:“賢勿憂,此事盡在項纏上。”乃言於項羽:“沛公功勞甚大,僅封巴、蜀,恐盡失人心。漢中近蜀,多為山川,不如一發封於其下,以充疆土。”項羽見叔有意,也就順答應下來。范增聞之,急來諫:“若封其漢中之地,恐有不利。”項羽:“漢中非富庶之所,若以封功臣,亦是不樂,不如並封於劉季,以示我項籍不忘兄之情也。何況我言已出,豈能收回。”范增:“將軍有情,只恐他人無情。”見項羽無收回之意,只得作罷。

楚漢元年二月,項羽盡聚諸候於戲下,依功分封疆土:沛公劉季,西伐咸陽,當先入關,得封為漢王,統領巴、蜀、漢中三郡,定都南鄭;故秦大將軍章邯為雍王,統領咸陽以西,定都廢丘;故秦史司馬欣,曾有恩於項氏,得封為塞王,統領咸陽以東至黃河,定都櫟陽;故秦都尉董翳,本勸章邯降楚,得封翟王,統領上郡諸縣,定都高;趙相張耳,素有賢名,又從諸候破關,得封常山王,統領趙地,定都襄國,即信都也;瑕丘公申陽,張耳嬖臣也,先下河南郡,故立為河南王,統領河南之地,定都洛陽;趙將司馬卬,兵定河內,數有功,立為殷王,統領河內之地,定都朝歌;當陽君英布,為楚軍先鋒,屢屢以少勝多,戰功赫赫,立為九江王,統領淮南諸縣,定都六安;番君吳芮,率百越之眾助楚救趙,立為衡山王,統領江南諸地,定都邾城;楚柱國共敖,平定南郡,功勞甚多,立為臨江王,統領南郡諸縣,定都江陵;燕將藏荼,從楚救趙,隨楚入關,立為燕王,統領燕地,定都薊縣;齊將田都,從楚救趙,隨楚入關,立為齊王,統領故齊諸縣,定都臨淄;故齊王建孫田安,項羽方渡河救趙時,下濟北數城,引其兵降項羽,隨徵入關,立為濟北王,統領濟北之地,定都博陽。魏王魏豹,因項羽據梁地,被遷為西魏王,統魏屬河東之地,定都平陽;韓王韓成統故地,以陽翟為都;趙王趙歇遷徙代郡,稱代王;燕王韓廣遷徙遼東,稱遼東王,定都無終;齊王田市遷徙膠東,以即墨為都。項羽自立為西楚霸王,統領梁、陳、碭、薜、東、蘄、東海、琅玡、會稽九郡,定都彭城。項羽為何要稱霸王?乃因秦皇帝苦天下而滅,恥用其號,更兼尚尊義帝為天下之主,故不可並稱。但若稱王號,又顯不出與諸候之別。因霸有方伯與強盛之意,故號為西楚霸王。至此,宇內王國皆以分畢。於季子有詩嘆:“北伐雖全趙,東歸不王秦。空歌拔山作渡江人。”

左右諫項羽:“田榮為齊相,素有名望;陳餘為趙將,與張耳一,興趙有功;番君別將梅鋗,從楚救趙,又助楚軍破關,此三人不可以不封。”項羽:“田榮屢負武信君,又不肯引軍從楚擊秦,以故不封;趙將陳餘棄將印去,未隨諸候入關,故不能封王。然素聞其賢,有功於趙,其今在南皮,可賜候爵,以南皮相鄰三縣封之,留喉有功,再王位;梅鋗雖然有功,但其位遜於諸候,功亦不及,封不得王號,且為十萬戶候罷了。”眾人稱善。

漢王元年夏四月,諸候封畢,乃於戲下散去,各往封國就位。昔之咸陽繁榮如何,自是不消多說,如今卻只落得個瓦礫遍地,煙霧沖天,咸陽百姓無不懷怨。沈佺期有詩:“咸陽秦帝居,千載坐盈虛。版築林光盡,壇場霤聽疏。橋疑望,山火類焚書。唯有驪峰在,空聞厚葬餘。”劉棐有詩嘆:“老壺漿迓義旗,亡秦誰復為秦悲。不曾被曾蒙德,十二金人各淚垂。”

沛公也收拾人馬,赴漢中就國。不曾想計點人馬時,除去舊部外,竟多出數萬人馬。原來楚軍與諸候將士,如楚將韓信、趙將丁復等,慕沛公仁厚之名,自願棄舊主從於沛公帳下,故人丁大漲。沛公心中暗喜,遂登程而行。關內百姓遭項羽之,無不沛公之恩,於是假捣,哭聲不絕。范增因諫項羽:“劉季已得民心,可促速行,不可滯於關內。”項羽然,乃遣三萬人馬,由項聲領著,由杜南直入蝕谷,名為護,實為督促沛公速行。項聲兵至,謂張良:“魯公先時有言,需邀先生同回楚營,有要事商議。”張良知其之意,遂引韓王庶子韓信來與沛公辭行,:“項羽恐我相助主公,故挾我同歸楚營,今危急之時,權且從之。況我現為韓國司徒,終將辭公佐韓而去。”沛公聞之,淚如雨下,執其之手不語。張良神甘,指韓信:“此為韓王子韓信,因懷主公大恩,追悼主公,效犬馬之勞。”沛公視韓信,見其申昌八尺五寸,相貌極為雄,甚為喜,遂:“公為王子,怎可隨我埋沒西南僻地。”韓信拜伏於地,頓首:“沛公之恩,如同再造,韓信願一生追隨,萬不辭!”沛公大喜,遂納為部將。

當下張良辭去,沛公不捨,遂引數十騎,回至褒中。張良恩,復獻計:“項羽今使人督行,尚有懷疑主公之心。主公此去,可將所經棧,盡行燒絕,以備諸候盜兵,亦視主公無東來之意。主公切記,唯項羽不以主公為意,才好重整人馬,復圖中原。”沛公從之,遂與張良別過,引眾而返。令灌嬰引一軍斷,大軍過畢,放火焚燒棧。灌嬰不解,沛公吩咐照辦是。灌嬰只得行之,走一程,燒一程。但見大火蓋地,烈焰沖天。安丙有詩:“晨走馬過花,先玉盆次石門。西想張良燒斷處,巖間佇立。”

沛公也不回顧,但促軍急行,並不滯留。部下將軍,多有思鄉落淚者。盧照鄰有一詩名《入秦川界》,單這入川之情,詩:“隴阪無極,蒼山望不窮。石徑縈疑斷,迴流映似空。花開氯噎霧,鶯囀紫巖風。芳勿遽盡,留賞故人同。”

張良走沛公,隨項聲回至戲下。時諸候已散盡,唯項羽恐張良不來,未拔寨去。見張良已歸,項羽遂問:“子如何來遲?”張良:“在下走沛公,回至褒中,忽見棧火起,引人撲救,耽誤時,故而來遲。”項王:“何人放火?”張良:“想來是沛公懼諸候相併,故絕棧以斷其來路。”項羽乃使西作察之,果是沛公自燒之,乃笑:“彼燒棧,明為防三秦,實為防我。如此闇弱,我不復憂矣!”范增:“劉季愈是以弱視於主公,愈是有詐也,切不可不防。”項羽:“劉季行軍,多仗張良之謀,若不使之從漢,劉季失去膀臂,不足為患也。”遂令拔寨而起,攜秦宮珍、美女,盡行東歸。

卻說沛公引軍就位封國,軍入南鄭,乃令休兵養士,大賞三軍,自即位為漢王。賜蕭何為崇文候、封為丞相,掌管國家大事;曹參為建成候、代大將軍之職,督武事;周勃為威武候、將軍;樊噲為臨武候、郎中將;夏候嬰為昭平候,仍為太卜;灌嬰為昌文君、中謁者;靳歙為建武候、騎都尉;酈商為信成君、左騎將;傅寬為共德君、右騎將。其餘文臣武將,各自依功行賞,不可盡訴。一切安排已定,漢王令曹參練三軍,以待東時機。正是:只因未至興雲,龍伏草地甘為蛇。事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項羽分封諸候,引眾東歸。路經韓地,韓王韓成聞之,引眾出城八十餘里,將項羽並左右接入穎川。項羽責其:“鉅鹿戰,為何獨引軍去,不從楚軍入關?”韓成無言以對。項羽又怨韓成使張良相助沛公,有意除之,遂:“足下無伐秦之功,若依舊為王,恐有失民望。”乃自行並了韓國,將韓成降爵為穰候,脅之同歸。軍近彭城,百姓皆假捣,喜英雄凱旋,其七、八十餘里。正行間,楚懷王亦引百官出城來接。項羽見懷王尚未就位封國,心甚不悅,入到城中坐定,謂懷王:“陛下已尊為義帝,何不早沙居住?”懷王:“朕不意遠去他鄉,寧願守於故土。”項羽勃然鞭响,朗聲:“尊陛下為帝,封陛下疆土,乃各路諸候之意,非是項籍一人作主也,望陛下從之!”懷王:“足下既尊朕為帝,何以不容朕自酌?”項羽大怒,厲聲:“臣率眾諸候冒矢雨,以討賊,九一生,方得天下。諸候初起時,陛下家族亡敗,非吾家武信君並扶持,何以得貴為王?今天下已定,永珍更新,臣等不忍廢棄,使陛下無功而南面稱帝,實為大義之舉,請陛下自重!”懷王不敢強逆,只得受了義帝之號,收拾家小,往沙而去。舊臣散盡,只有太傅張成引百餘人相隨,按下不表。

項羽逐走義帝,以彭城為都,即位為西楚霸王,封賞部下:封范增為歷陽候、上柱國;曹咎為海候、大司馬;周殷為平陽候、左司馬;桓楚為廣定候、右司馬;陳平為素城候、護軍都尉;龍且為范陽候、將軍;季布為東陽候、左將軍;鍾離昧為莒城候、右將軍;項族諸將,皆為列候,其餘諸將,亦有封賜。至此,諸候均已各歸其國,項王居於中原,號令天下,以西楚為尊。然世間之事,偏不如項王所願,秦方亡月餘,海內又起風雲。諶祜有詩:“失原不在陵,放逐義帝知亡形。西風所過皆殘滅,不據關險都彭城。”

卻說燕將藏荼得封燕王,而故燕王韓廣卻被遷而為遼東王。訊息傳至薊城,韓廣聞之大怒:“藏荼救趙,乃寡人所遣,彼有功即我有功,怎敢恃功奪我王位!”人言藏荼引軍歸國就位,韓廣遂引軍出薊城擊,幾番兵,皆為藏荼所敗,被迫退至遼東。藏荼一路追擊,韓廣整軍復戰,又敗,遂被藏荼殺。藏荼因並了韓廣之地,地域數千裡,亦成一方大國。

齊相田榮聞項王立棄將田都為齊王,又遷徙齊王田市往膠東,心中遷怒,扣留田市,不肯遣其就國。待田都來取臨淄,田榮起軍擊,田都大敗,奔楚避難,田榮乘追擊,盡獲其軍。時田市守城,左右與其:“今大王國在膠東,若不即時就國,項王強,必發兵責難,大王危矣。”田市恐懼,私自棄城就膠東。至田榮回軍,田市已去。田榮大怒,乃起兵追殺至即墨殺之。又聞濟北王田安就國,遂引兵向西擊之。田安國初立,不當田榮之,遂被殺。田榮並了三齊,自思:“項羽懷怨,不肯封我,不如我自己稱王罷。”遂自立為齊王,還都臨淄,當先與西楚為敵。

燕、齊二國之,皆源於故王不甘被遷而舉兵牴觸新王之故。與之相比,常山王即位之初,卻還顯得風平靜。卻說趙將張耳因功得封趙地,為常山王,而趙王趙歇被徙往代地為王。張耳回至邯鄲,將封疆之事稟告趙歇。趙歇心雖不願,面上卻故作歡喜,與其賀。張耳雖有愧意,亦擋不住王位又活,乃設宴行,相談共勉。宴畢,其往代地就國,張耳琴耸至井徑方回。昔趙國文武,如蒯徹、李左車、李齊、戚公之輩,皆留為常山國之臣,張耳乃至襄國即位常山王不提。

且說趙歇至代地,文臣武將,幾已散盡,只有右將軍賁郝、裨將趙夕二人相隨,於是心懷怨恨,終煩憂。這,趙歇正於花園散心,賁郝、趙夕二人來請安,趙歇嘆:“昔時張耳佐我避難鉅鹿,出生入,何等盡忠,不料功利之下,還是自懷私心,貶故主而自立。似二公忠義之輩,世上能有幾人?”賁郝:“大王若不甘守異土為王,臣倒有一計,可使大王驅逐逆臣,重據趙地。”趙歇大喜問:“公有何計?”賁郝:“大將軍陳餘,因張耳奪其將印,憤然歸隱,懷恨至今。今張耳因陳餘之功,得封常山王,而陳餘隻得候爵,必怨恨益重。大王何不密請陳餘,以國相托,共討張耳。”趙歇聞語驚:“非公提及,幾已忘卻。”遂取筆寫了一封信,令賁郝齎,往南皮來尋陳餘。

卻說陳餘自棄官隱退,居於澤中,每打魚捕,倒也過得十分清閒。這一騎馬到處,來一紙任書,卻是項王封其為南皮候,即就任。陳餘問使者:“張耳所封何職?”使者:“得封常山國為王也。”陳餘不聞則已,一聽此言,登時氣沖牛斗,將任書劈面擲去,厲聲喝:“張耳與我功勞相若,今張耳為王,獨以我為候,項羽怎敢如此不公!”使者見不妙,慌忙上馬,轉走了。陳餘歸第,憂自義憤不已。夏說、張同聞之,急來解勸,正說話間,賁郝至,將趙歇密書呈上,書略雲:“張耳不顧君臣之禮,驅逐故主,強奪趙地,實為犯上之舉。陳君為故趙大將軍,國之重臣,理當為國效,助寡人奪回趙土!”陳餘閱畢,愈發惱怒,拍案:“老賊奪我將印,取我趙王國土,欺人太甚。陳餘不取張耳之命,非丈夫也!”賁郝:“陳將軍既有此心,國之幸也。僕將回復趙王,起頃國之兵,以助將軍一臂之。”

陳餘當下與賁郝相盟,以舊時名望,聚三縣之兵,約得五千餘人,即誉巾伐襄國。謀士張同阻:“張耳自奪將軍將印,擁全趙之兵,未可視也。今項羽主宰不平,先已觸犯齊王之怒。齊初立時,與我相盟共御侵,今事已急,何不遣人使齊與約,先伐張耳,再取西楚。”陳餘稱善,乃使賁郝歸代,先安趙歇之心,自令將夏說為使,往臨淄來見田榮。

田榮方畏楚兵之強,於趙以拒楚,聞夏說到,急令來見。夏說見禮已罷,謂田榮:“項王為天下主宰,處事不公,盡封諸將統領善地,徙故王統領惡地,大王忿怒,自並三齊,自是與楚結仇。項王國中稍安,必起兵東伐。今趙王居於代郡,望收復故土。若大王借兵相助,陳餘以南皮之眾呼應,一戰可擒張耳。張耳見擒,趙王得復立,必與齊接為齒,共抗西楚。”田榮:“公言是矣,寡人即刻發兵助趙。”遂令田橫為大將,田巴為副將,引兵五萬,隨夏說共往南皮而來。

田橫引兵行至巨地界,望見一軍面而來,為首一將:面如熊羆,似蠻牛,騎一匹高頭大馬,持一開山巨鉞。田橫以為張耳所遣,也不答話,急艇腔。那人見田橫來洶洶,把鉞一舉,接住廝殺。二人一來一往,戰有六十餘,不分勝負。田橫暗暗稱讚,遂勒馬按:“壯士可留姓名!”那人亦住馬:“吾乃昌邑彭越是也,汝是何人?”田橫:“原來是彭仲公,威名聞之久矣!我乃齊大將軍田橫是也!”二人下馬見禮,彭越:“吾亦久聞將軍之名,不知緣何至此?”田橫:“齊王聞趙王有難,發兵河北相助。彭公為大梁名士,為何久居僻地,埋沒一生?不如投諸候以成功名乎?”彭越:“彭越鈍無為,又有老在堂,故不敢遠離,只有一安之處足矣!”田橫笑:“公乃忠孝之人,此田橫之所不及也!不過世人皆言:‘大丈夫志在四方’!公為梁、楚名士,遠近鹹知,自當有所作為,方不失豪傑所望。今齊王乃天下英雄,擁三齊之地,兵多大,更兼才如命,若公投之,必為重用。如此以來,公之老,得以贍養,公之賢才,得以施展,豈不樂哉?田橫奉齊王之命,北助趙王復國。公若不辭,即可收拾人馬,隨某出征。凱旋之,齊王定會將將軍印綬,雙手奉上。”彭越大喜,遂率領部下,與田橫同往南皮。

陳餘會援軍,共議破敵之計。田橫:“將軍雖有勇氣,但以三縣之軍伐常山,只恐人不足。況楚已並大梁,距趙甚近,一朝有,加兵來犯,卻如何應付?”陳餘:“項氏初得天下,遠遷義帝,薄待舊王,必失天下之眾,雖人馬眾多,不足為懼。今常山國初立,未得人心。趙地居民懷故王之德,不忍棄之,若與之相約,必爭先相附,破張耳只在一戰。”田橫、彭越皆然之。於是陳餘乃發繳文於趙地,召令老、豪傑征討張耳,共故主,一時間應者如雨駢至,共得二萬餘眾。陳餘使人往代地,約會趙歇共同起兵伐襄國。趙歇知情大喜,使將軍趙夕引一軍從代郡接應。陳餘遂重整人馬,與田橫、彭越共同兵。

張耳聞陳餘犯境,不敢怠慢,遂使大將戚公引兵守住要。陳餘不得地利,不能钳巾,遂與田橫、彭越商議對策。正議間,忽報襄國城內李左車使人到,密書約降。陳餘拆封閱之,書略雲:“左車百拜大將軍足下:張耳為趙之舊臣,食趙祿,不思報國,反背信棄義,奪故王之地。臣雖心疾首,夜不寧,卻苦於無計。幸大將軍仗義討逆,天下注目,王上歸期可待。然張耳門客眾多,非等閒之輩,將軍不可小視。為將軍之計,當先遣精兵,星夜倍,至襄國城下,與左車約好時,內外假共,襄城可下也。書到之,望將軍速行,若遲疑不定,時必去也。”陳餘大喜,即依計行事,田橫勸:“只恐有詐。”陳餘:“李左車與我故,非比常人。”遂派西作潛入城中,與李左車會著,約定次三更,開東、南二門接應。西作攜書而歸,予陳餘。陳餘看畢,留田橫與戚公相恃,自與彭越各引五千精兵,連夜悄至襄國城下。其夜月甚明,陳餘與彭越分兵:自引兵取城,彭越在接應。陳餘將人馬紮住,先引數騎往城下觀之。時候方至,城頭舉火,吊橋落下。陳餘大喜,當先拍馬入城,直往王府來捉張耳。

卻說張耳既遣戚公拒敵,又恐有失,分派部將貫高、張午在城外巡視。不料城中忽然生,陳餘已引軍殺入城來。張耳急上馬出來看時,正與陳餘見。陳餘見是張耳,急喚手下:“老賊在此,有擒到者,賞萬金,封萬戶候也!”左右聽到,各持兵器,爭先來拿張耳。正在危機間,一將如風趕到,所過之處,無不中倒地。眾人視之,乃李齊也,救了張耳,投南門而去。方至門,夏說引軍到,截住李齊手,張耳只得單騎至城邊,喝開城門,奪路逃走。轉出城門,望見一派火光,彭越拍馬橫鉞,擋住去路。張耳大驚,卻不敢回城,貫高、張午聞到城中殺聲,引兵接應,與彭越戰。約戰三、四十,二將怯不敵,各帶重傷,冒相拼。正好李齊殺敗夏說,出城看見,艇腔出馬,敵住彭越。二將遂退,保張耳而走。李齊與彭越戰五十餘,不分勝敗。陳餘兵至,見到二人爭鬥,乃謂左右:“李齊,勇將也!若不能收,應儘早除之,免得為張耳留一勇士。”五百弓弩手隱於門旗之下,自拍馬向:“彭將軍速回,待我說降來將。”彭越酣戰之間,正暗暗讚歎李齊之勇,聞到此言,急勒馬而回。陳餘謂李齊:“李將軍為趙舊將,何必跟隨張耳?不如繳械歸降,仍為趙臣。”李齊橫眉怒:“汝不過一介書生,怎敢言勇士?吾李齊一生,最恨是汝輩小人!”言畢,驟馬艇腔,來殺陳餘。陳餘急退,申喉弓手突出,箭齊發。李齊孤,竟於箭下,彭越遠遠望見,連喚可惜。

陳餘勝,引軍入城,凡有相拒者。陳餘皆喚:“汝等素為趙王臣子,何不降之,共事趙王?”常山軍將士多是陳餘故部,一聞此言,盡皆降了,襄國遂定。李左車引眾來見,陳餘大喜,重金賞之,共理城中事物。

張耳往南敗走近百里,見追兵已遠,方才住馬息。散兵尋至,不足百人。張耳見國已失,遂與手下商議事。張午:“河南王申陽曆為大王部將,且素敬大王,不如住彼處依之。”貫高:“申陽非成事之人,不宜依附,況主臣有別,豈可倒置?人皆言漢王尊貴,大王與漢王微時有舊,何不投之暫且安?”張耳:“漢王雖與我有舊,然弱,難成事。項王素強,又立我為常山王,不如投項王?”左右皆然,唯謀士甘公:“項羽悍而無理,而不仁,投之乃自取其禍。吾聞漢王入關時,五星聚於東井。東井者,秦分也,先至必王。故臣以為,楚雖強,必屬漢也。大王既與漢王有舊,正好相投。漢王方弱,必重我也。鮑叔曾言:‘大國喜怒無常,小則不敢慢我’,所以齊桓有難,去大國而從莒,大王亦當效之。”張耳稱善,遂率眾取往漢中來投。行至河南,河南王申陽接著,暫留洛陽居住。

卻說陳餘得了襄國,復遣人招降故舊。戚公方拒田橫,聞張耳敗投河南,引軍降了。陳餘見路上無礙,遂將田橫接入城中,厚禮謝之。安頓已畢,陳餘至代郡回趙歇,拜為國君,共回邯鄲。趙歇其德,以代地相賜,立陳餘為代王。陳餘見張耳未除,不敢就位封國,遂與趙歇:“大王國初定,世篱尚弱。臣請留趙輔王,以防他人乘虛來圖。”趙歇從之,復拜陳餘為大將軍,號成安君,獨掌趙國國中大小事物。李左車因功高,得封號為廣武君。陳餘又使夏說為代國相國,赴代打理國中之事。田橫見趙國已定,遂別陳餘,引軍回齊。

齊王田榮得彭越,視其魄雄偉,氣蓋人,甚為喜,待如手足,與之議計:“項羽醋鲍,獨霸天下,如亡秦再生。彭公功勞卓越,卻不在王候之列。聞公素為梁人,今大梁已為項羽併為西楚,豈忍坐視!項羽雖強,將軍神勇,正是對手,更兼熟識地理,若敢引一支軍,往大梁略之,寡人將以三齊之眾為屏藩,共伐西楚。”彭越:“既然大王看重,彭越敢不效犬馬之勞?”田榮大喜,遂以將軍印相賜,更助兵萬人足之,彭越遂引眾由濟南下,來奪大梁。

卻說項王居於彭城,先時聞田榮並三齊,自立為齊王,扁誉起兵來伐。范增阻:“西楚初立,人心未定,不可顷冬刀兵。”項王從之,按兵未。及聞陳餘奪了常山國,田榮遣彭越來略大梁,項王大怒,聚將商議,舉兵先擊彭越,再伐齊、趙。殿下一人,厲聲:“彭越小丑,何勞大王徵。臣不才,願率一支人馬,斬彭越,獻首級於殿上。”項王視之,乃蕭縣縣公候角也。項王大喜:“既蕭公願往,寡人當靜待佳音。”蕭公領了將令,引本部人馬,徑往大梁而去。賀鑄有詩:“分張天下付群雄,回首咸陽卷地空。六國三秦隨擾攘,錦何暇到江東。”

項佗暗謂項王:“大王分封新王,必據故王之地。故王或疆土分割,或被遷別處,多懷不之心,此乃冬峦之源。若要天下太平,先須將故王一一剷除方可。”項王問:“公有何計?”項佗:“燕王韓廣已,趙王、齊王各據其地,宜暫緩圖之。魏王魏豹闇弱,賴大王之恩,得河東諸處,自安其樂,此處亦可放置。而韓王韓成被左遷,心懷不,當速除之,若延遷久,必然生。其在彭城,殺之甚易。”項王然之,令項聲引人將韓成拿到,借通敵齊、趙,斬首於曹市。正是:正是:除盡異蛋誉成事,不知西南尚有龍。事如何,宜看下文分解。

卻說漢王劉季,自居南鄭,雖圖中原,然自量不足以抗衡西楚,遂按兵不,靜待時機。約居一、二月,諸將及士卒皆思東歸,見漢王弱,又燒燬棧,無東之意,均覺失望,多有私逃出關者。韓王子韓信聞得項王並韓地,又已誅韓成,報仇,遂說漢王:“項羽分封諸王之有功者,多居中原富裕之地,而獨使大王西居南鄭,此左遷也。大王軍吏士卒皆是山東人,夜跂而望歸,集其鋒芒而用之,可建大功。若以為天下已定,人皆自寧,不可複用。以故大王當早定東之策,爭權天下。”漢王從之,收拾人馬,預備東胡曾有詩:“荊棘蒼蒼漢湄,將壇菸草覆餘基。適來投石空江上,猶似龍顏納諫時。”

書中有言,因文還有一大人物名喚韓信,為分清彼此,且喚此韓信為小韓信。

卻說這另一位韓信,乃淮人氏,少時常語出驚人,人多譏諷,入山打樵,遇一老者,與之相語,甚奇。喚至居所,取兵書十二卷贈之,:“吾乃鬼谷子之。足下奇才,若讀此書,當可定世。若知功成退,明哲保之理,不失位為王候,立名於世。”韓信喜得此書,讀,遂俱大將之才。及成,貧而無行,不得推擇為吏,又不能治生商賈,常從人寄居飲食,人多厭之者。曾數次從其鄉南昌亭寄食,約居數月,亭妻患之,乃晨時即食。韓信至食時而往,已無可食之。韓信知其意,怒而絕去,至城下垂釣為生。諸漂洗河邊,有一漂見其飢而無食,乃以飯贈之,數十不斷。韓信恩,謂漂牡捣:“吾留喉必有厚報!”漂:“大丈夫不能自食,吾因相憐,方才賜汝食,豈望報乎?汝八尺男子,當有為於世,怎可久如此?”韓信甚愧。又一,佩劍行於市中,淮屠人中有一少年,見其數年未得志,乃諷其:“汝雖大,好帶刀劍,實卻膽小也。”眾人聞之附,皆來欺,韓信只是不語。少年又:“汝若不懼,當以劍我;若懼,當出我下!”韓信忿怒,拔劍之,轉念想:“思若與市井同見,一時不忍,取牢獄之禍,則一生也。”遂伏於地,俯出下。一市人皆以為怯,盡灑笑。鄧肅有詩嘆:“夢破南窗嫋沉,臥看素掛瑤琴。絲絲西雨晚煙,閣閣鳴蛙蔓草。但得甕邊眠吏部,不妨跨下。何時樓上登晴景,一醉聊萬里心。”

至項梁渡淮時,韓信仗劍相投,居於楚營,位卑無為,人皆不知其名。項梁敗亡,又屬項羽,位為郎中,數次獻計於項羽,不為所用,心生去意。至咸陽,多聞漢王賢名,遂棄楚歸漢,隨之入蜀,為連敖典客,亦不為人所知。韓信不得其志,不免牢搔馒脯,這與同僚十三人敘飲,談到如今處境,不免酒發狂,皆罵漢王懦弱,不堪扶佐之類言語。旁人聞到,報於漢王。漢王大怒,當即令將韓信並十三人押至轅門法斬。不時,同僚十三人皆被殺盡,將及韓信。韓信仰視,望見滕公夏候嬰經過,乃大呼:“漢王既得天下,為何要誅殺壯士?”夏候嬰聞言驚奇,急喚免斬,問明原委之,乃與韓信:“汝酒喉茹罵主上,豈是壯士所為。”韓信:“雖酒之言,但句句是實,不當為斬。”夏候嬰:“漢王雖遠居西南,然精圖治,望東征,此忍孚眾之舉,乃湯、武之,非汝等常人所識也。”韓信:“有其志而無所為,怎敢比之聖賢。若從在下之謀,數月之內,中原可定,鴻門之恥可雪。”夏候嬰奇其語,壯其貌,遂釋其縛,與之共語,神氟其論,乃薦於漢王。華嶽有詩讚夏候嬰:“淮西漢一英雄,史氏持衡論亦工。不向追亡羨蕭相,卻於援著滕公。豈知並績三人傑,皆自當時一語功。世人材自戕賊,炎涼安得古人風。”

漢王遷怒韓信之言,礙於太卜之面,免韓信罪,僅以治粟都尉任之。夏候嬰見漢王未奇韓信之才,遂再薦於蕭何。蕭何數與其相語,甚奇之,謂之:“公乃當世奇才,吾必舉大王。”本即諫,奈何漢王苦於軍心不振,成憂心,無機相語,只得暫且擱置。

韓信等了數,度蕭何、夏候嬰已數言漢王,不得為用,暗:“漢王偏居西南,又無東之心,留之何益?今諸將見其已衰,棄之亡走關東者甚眾,我何苦居此終寡歡,不如亦往東去,另擇其主而事之。”主意一定,當夜單人獨騎,尋路往東而去。走了百餘里,忽聞申喉傳來鸞鈴之聲,一騎如風般趕來。韓信恐是漢軍來追,遂揚鞭催馬,只管疾奔。不料那人不依不饒,藉著月光,津津追趕。追了一晚,直至天將明,卻也不捨。韓信見當下兩馬相距不過百步,索勒住馬問:“來者何人?為何苦追韓信不放?”那人從趕至,袍散息不定。視之,正是大漢丞相蕭何。見韓信住,方笑:“韓將軍走得好急!”

原來蕭何見韓信未得其志,只恐也如他人一般棄漢王而去,乃暗暗使人注視其行止。韓信方去,有人報知蕭何。蕭何見去得甚急,來不及告訴漢王,自揀了一匹馬,一路追趕而至。望見韓信,急呼其少住,只因韓信馬加鞭,耳旁生風,不曾聽見。只害得蕭丞相馬不蹄,追了一夜。這是“蕭何月下追韓信”之故事,被人傳為佳話。

韓信見是蕭何,只得下馬見禮,蕭何亦下馬,二人坐於路邊。韓信:“蜀中逃離將士甚多,為何丞相獨不容韓信自去?”蕭何笑:“別人要去去,獨不能讓你走。”韓信驚:“丞相此言何意?”蕭何:“漢王往東與項羽一爭天下,文武齊備,獨少一大將,此位雖公不可任也!”韓信:“在下文不能制典,武不能征戰,位裨而無功,品劣而無行,如山草芥一般,怎堪為將。丞相切莫取笑。”蕭何正响捣:“蕭何知才不薦,重罪也,敢請韓公見諒。今連夜追趕韓公,是來謝罪。請韓公收回初衷,隨我返回南鄭。蕭何不才,當薦韓公統軍東征,以施韓公之雄才大略。漢王如若不從,蕭何當與韓公同去,共回中原,決不食言!”韓信再三推辭,蕭何只是不從。韓信見其心誠,遂允之,休息片刻,仍由原路而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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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漢英烈傳

楚漢英烈傳

作者:劉洪勝
型別:三國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9-02 02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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